76年90岁朱德苦等他国总理1小时被冷气冻病10天后不幸离世

1976年6月21日,朱德老总在的陪同下准备会见澳大利亚总理马尔科姆·弗雷泽。

当日清晨,朱德起床的时候其实有一些不舒服,甚至因为长时间工作没有休息好稍微有些站不稳。

当时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家人都劝他不要去了,朱老总却说,这是人民给他的任务,怎么能这么一点小事儿就不去完成了。

应该只有朱德自己觉得他的身体问题只是“一点小事儿”。几年前朱德八十多岁的时候身体就几度出现危险。

据朱德身边警卫人员的回忆,某天下午,朱德老总起床之后忽然咳嗽不止,他试图站起来走几步缓解一下,但因为气喘不上来,一起身便摇摇欲坠,有摔倒的趋势。

一旁的康克清扶不起来,两人一同摔在了地上,朱老总的脸色立刻就涨紫了。幸好朱德自己的身体底子好,生命力比较顽强,过了一会儿恢复了正常。

不久之后,朱老总又在洗手间摔了一次,这次非常严重,还导致了严重的骨折。陪护的警卫员看着直流泪,只能动员朱老总回家休养。

朱德的身体一直是比较好的,但上了年纪之后,血糖高、腿部的毛病都涌了上来,他不是年轻时那个征战四方仍无伤病的朱德了。

然而,1975年1月的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朱德仍然坚持工作,当选了四届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职位。

原本的作为总司令的工作,他也没有放下。早在1974年,朱德就因为身体不好住进了北戴河机关干部疗养所。说是“疗养”,以朱德的性格也不可能全心全意,他都是一边疗养一边工作的。

当时在北戴河休养的还有海军总司令肖劲光,他得知朱德来到北戴河后,立刻前来看望。不顾自己旅途的疲劳和身体上的疲惫,朱德在背山面海的居所接待了肖劲光。

寒暄不过几句,两人的话题便转移到了海军建设上。朱德不无担忧地说:“最近毛主席接见外宾的时候,用小拇指比喻说‘我们的海军只有这样大’。”

肖劲光则向朱德介绍了海军的最新发展,如水面上有了导弹驱逐舰,水下有了攻击型核潜艇等。最后,他提出了邀请:“总司令有时间请到海军看看!”朱德当即应下了肖劲光的请求。

8月19日早上8时40分,朱德来到了秦皇岛码头。他首先便看到了海军某部驱逐舰“223”号。这是一艘中国自行设计制造的新型战舰,武器以导弹为主,它是为接受朱德的检阅特意从青岛赶过来的。

登上“223”号舰艇后,朱德认真地同将士们还礼,参观了各个岗位上的战士,并详细询问了该驱逐舰的装备性能。

听到舰长介绍排水量、航速、导弹射程等数据后,朱德异常高兴,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舰艇、装备都是国产的?”

海军副司令刘道生回答道:“不止这艘舰,今天参加操演的四艘舰艇都是国产的!”

拿到现在来说,这样的情况或许在中国人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但在新中国刚成立二十几年,海军也发展得不久的时候,这样的成就还是很罕见的。

朱德高兴地鼓励道:“我们要继续走自力更生这条路,把海军建设搞得更好,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

朱德在海军基地视察了三个多小时,仍然感到以为有近。他回到休养所后亲笔题写了一幅大字:“增强革命团结,加速人民海军建设”。写好后,他派人立刻送到了“223”号驱逐舰上。

进入1976年,朱德越来越多给自己“找事”。他给自己加工作的理由是:为了分担毛主席和周总理的工作量。

周总理当时已经罹患癌症,多次住院;毛主席的身体也每况愈下,甚至无法出席中央的会议了。

自认身体上的问题没有两位老战友大的朱德分担了大量原本属于周总理和毛主席的工作,其中就包括大多原本由周总理负责的外事工作。

带给朱德更大打击的便是周总理的逝世。1976年1月8日,周总理永远告别了他的人民。

当时的朱德也才出院不久,考虑到他的身体,组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周总理逝世的消息。因当天下午,朱德还正常接见了外宾,接受了比利时新任驻华大使递交的国书。

回到家后,康克清想让他对这个消息有一些心理准备,便暗示道:“总理的病情最近又有恶化”。朱德听完便沉默了。

直到当晚20时,收音机中传出了周总理逝世的讣告,朱德才得知这个消息。他当即泪流满面,坐在家里的沙发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他终于恢复了说话的力气时,他问自己的家人:“你们知道总理的革命历史吗?”“你们应该了解总理的革命历史!”

那天,朱德在众人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总理的遗体前,望着早已离去的挚友,他不禁老泪纵横,悲伤地一遍遍呼唤着:“恩来,恩来啊……”

痛哭过后,朱老总缓缓地举起右手,向着周总理的遗体庄重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现场的人们望见这一幕,无不动情,原本已止住了的哭声再一次此起彼伏。

本来朱德向治丧委员会说的是,周总理的所有告别仪式他都会参加的。然而朱德因身体原因,最终还是没能去参加周总理的追悼会,只能在家看电视上的直播,以这种方式悼念自己多年的老战友。

周总理逝世之后,朱德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工作,连妻子的劝说都不大能奏效。朱德曾经告诉康克清,自己要趁着还能动的时候,尽量多做事。

从1976年2月到7月,朱德会见了十八次外宾,找人谈话三次,其中一次还是主动登门。看着这么频繁的外事活动,可能很难想象彼时的朱德已经是90岁的老人了。

主动登门那次是去找成仿吾。1976年5月19日,朱德收到了成仿吾送来的新译的《宣言》。

老一辈的人们几乎将这本书翻烂了,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朱德看着这篇自己异常熟悉的马列主义经典著作也很开心,他19日收到这本书,20日就将书中的章节全部读了一遍,字小的地方由秘书念给他听。

听完之后他就提出,要去党校拜访成仿吾。身边的工作人员劝他道:“还是把成仿吾接来吧!”

朱德却不同意:“他年纪和我差不多,还是我去看他吧!”21日,朱德就来到了中央党校成仿吾的宿舍中,成仿吾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朱德老总会亲自过来。

在党校宿舍中,朱德鼓励道:“这个新译本很好,没有倒装句,好懂。这对学习普及马克思主义很重要。”两人又谈论了一下彼此的身体状况后,便握手告别了。

这是朱德最后一次外出访友。因为行走不便,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家办公,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前往会见外宾,如文章开头准备会见澳大利亚联邦总理弗雷泽。

但这一次的会见并不顺利。朱德到达人民大会堂的时候,原本是接近会见开始的时间。但没有人告知他由于行程变动的缘故,会见被推迟了。

时值夏季,北京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为了降暑,人民大会堂里开了足足的冷气。已经不再年轻、身体也不太好的朱德,就在空调房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年轻人或许都禁不住这样的折腾,更不用说是九十岁的老人。朱德一回到家就病了,不断咳嗽,还发了低烧。经医生诊断他患了感冒。

感冒在日常生活中并不是什么大病,但对于身体原本就不大好的朱德来说也很严重了。他没当回事,还是自己在家休养。

但6月25日,也就是四天之后,朱德出现了严重的腹泻。此时医生已经在建议他要尽快住院接受治疗了,但朱德想到自己第二天还有一次会见外宾的行程,坚持要求在会见外宾之后再住院。

这一次,身体没有能够支持得住朱德的愿望。第二天会见外宾之前,他的病势骤然加重,被紧急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时值盛夏,朱老总的病房里连个空调都没有。即便把门窗全部打开,屋里仍然燥热得很。

住院后的朱德经过几天的治疗才算是缓解了病情,但炎热的天气并不利于他的恢复。康克清想向医院申请换一间有空调的病房。

朱德本人却不同意,他表示:“住进医院里就要一切听医院的安排;医院还要照顾其他病人,不能给他们添麻烦了。”就这样,朱德直到最后都没有更换病房。

趁着朱德住院不在家,秘书原本与朱家商量着要用这个机会将他的浴室改造一下。原本新六所的浴室没有卫生间,进出的时候很不方便。

中央办公室曾经想把这里改造一下,但朱德死活不同意。他说:“我们一进城盖了些高大的楼房,但好多百姓还没有房子住。”

为党的革命事业、为新中国成立鞠躬尽瘁的朱德,为了说服秘书和中办管理局的人,甚至还说了这么一段话:“你们不能光说照顾我年岁大了不方便,还要看到我岁数大了做不了多少事了。”

后来,中办管理局的副局长李维信反复强调说只是维修,如果不修将来坏了损失会更大,朱德才勉强同意。

利用他去北戴河的机会,中办管理局将朱德的办公室改成了与卫生间和卧室相连,将餐厅改成了办公室,又在院子里扩建了一个新的餐厅和理发室。

这样“先斩后奏”的行为肯定遭到了朱德的批评。他从北戴河回来后看到自己的家大变样非常生气,批评他们“是在跟我搞策略!是非常不好的做法!”

这次改造唯一留下的遗憾就在浴室。当时浴室里的澡盆是按照市场标准尺寸做成的,盆地边沿很高,地面的瓷砖也特别滑,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使用不是特别方便。后来,朱德每一次洗澡都必须在两三个人的帮助下才能完成。

秘书这次又想“先斩后奏”,先改了浴室再通知朱老总。没想到,这次更改后更方便老年人使用的浴室,朱德却一次都没能用上……

朱老总6月26日住院治疗,转眼到了7月1日,病情刚见好转的朱德问自己的秘书:“今天是党的生日,报纸该发社论了吧!念给我听听。”

听完了社论,他又要听文件、听书。秘书不忍心他重病中还如此忙碌,念了一会儿后含着热泪躲到了其他房间去。

眼见着好转没几天,朱德的病势又沉重了起来。这次感冒诱发了他身体里的所有隐疾:心脏衰竭、糖尿病加重、心肌出现问题、肠胃炎也一同犯了……数病在身的情况下,朱德的高烧一直没有退下去。

即便是这样,他仍担心着国家的发展。7月初,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来看望他时,朱德还对他说:“我看还是要抓生产,哪有社会主义不抓生产的道理呢?”

1976年7月4日,朱德病房的窗台上放了一盆兰花。看到这盆兰花,朱德牵动着嘴角,笑了一下。

朱德喜爱兰花,一爱就是几十年。早在云南从军的时候他已经很喜欢兰花,即便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仍旧各处搜集兰花品种,移植起来欣赏,由此积累了许多有关兰花品种和栽培方面的知识。

加入中国后,朱德并没有因为革命任务的加重、战事的紧密而放弃兰花。1928年在井冈山胜利会师后,刚巧井冈山茨坪东南的山中盛产各种兰花,有“兰花坪”的美称。

闲暇时候,朱德经常到山中寻花、赏花,遇到合自己眼缘的会采摘回去悉心培养。据说在这里采到的一株“井冈山铁线兰”还陪着他度过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新中国成立之后,朱德有了认真研究兰花、养兰花的条件,特别是1950到1951年间他在杭州休养的时候。

杭州盛产各式兰花,如“绿云”、“宋梅”等兰花名品均产于杭州。在杭州期间朱德认真翻阅了别人送的一本《兰谱》,结合书中的叙述对杭州兰花品种和当地人养兰花的基本情况进行了一个调查研究。

此后每次朱老总外出视察时,如果当地产兰花,他就会趁闲暇时间去看一看,或者去山野寻找兰花,遇到合适的品种就会待回北京仔细栽培。

朱老总寻兰的脚步遍及江浙、两广、川贵等地区,几乎涵盖了中国所有产兰花的地方。他还经常和别人交流,有许多自己养兰花的“秘诀”。

朱老总爱兰花、养兰花,却也并不仅仅用它来修身养性。1961年2月6日他参观福州西湖公园时看到了当地的兰花苗圃,他叮嘱市园林管理处的同志说:“武夷山的留香涧产兰很多,可以作为出口物资,既可以参加国家间文化交流,又可以充实兰谱内容。”

次年元旦视察华南植物园的时候,他又提到了可以将兰花作为出口来赚外汇这个想法。

兰花也为朱老总搭起了国家间交流的桥梁。1959年11月,日本友人松村谦三来华访问,他也是一位爱兰之人。

得知对方的喜好后,朱老总特意赠了他几个品种的名贵兰花;一段时间后,松村谦三回赠了朱老总几株日本的杂交兰花。双方之间的友谊也因此而增进。

爱兰花的朱德,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见到了兰花,这也让他的心情很不错。他缓了一口气,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

朱敏就在隔壁的房间,听到父亲喊自己后便跑了过来。此时的朱德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张了好几次嘴都无能为力。

朱敏流着泪,俯身在父亲耳边轻轻说:“我明白您的意思,要我们听党的话,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您放心就是了。”听到女儿的保证,朱德再次露出了笑容。

这两句话,是朱德多年来对儿女一以贯之的教导。1937年9月他写给自己四川亲属的信中就写道:“我不能再顾家庭,家庭亦不能再累我革命。”

这是战争年代一个革命者对自己亲人的特别要求。他还特别提到:“希望升官发财之人决不宜来我处,如欲爱国牺牲一切能吃劳苦之人无妨多来。”

进入和平年代,他一时一刻也没有放松对自己儿女的要求。他曾经多次强调,自己要的是“革命事业接班人”,而不是“接官人”、“接权人”。

当他的儿子朱琦去世后,为了照顾朱德的身体,有关部门将朱德的孙子从青岛某海军基地调到了北京。

朱德知道后很不高兴,说道:“还应该回那里去!”而孙分到工厂工作的消息则让朱德非常高兴,觉得就应该当工人农民,当个好工人。

他多次叮嘱自己的子女,如果躺在老一辈的功劳簿上,就会变成“资产阶级的少爷”。无论是对儿子还是对女儿朱敏,他都要求他们不能贪图享乐,要创造自己的生活。

闲暇时他会带着孩子们挖土种菜,也从不许孩子们乱花钱。即便是他们上学时添置必要的衣服用具,都需要征得朱德的同意并一一记账。

尽管自己是“开国功臣”,是十大元帅之首,但朱德从未忘记简朴,更从未忘记“为人民服务”。

意志力再坚强的人都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1976年7月5日,朱德的各种病症都有加重的趋势。

、、、蔡畅等人来到病床前看望他, 看着自己几十年的老战友、老同事,朱德翕动着嘴唇想要说话,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他努力想抬一抬自己的右手,也没有弹起来。很快,他又进入了昏迷状态。1976年7月6日下午15时01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朱德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刚刚从病危状态中抢救回来的毛主席,一睁眼就听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他听着的报告,低沉地问道:“朱老总得的什么病?怎么这么快就……”

毛主席一边叮嘱要妥善料理朱德的丧事,一边悲伤道:“‘朱毛’不能分离。现在‘朱’去见马克思了,我也差不多了!”

随后公告中,定于7月11日举行追悼大会,并于同日全国下半旗致哀,停止娱乐活动一天。这是对这位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者的悼念,却并不足以表达人民心中的悲痛。

更令人难过的是,朱德去世后,康克清让孩子们和秘书一起在家中给朱德找一件新衣服换上。

但他们在家里找来找去,居然都没有找到一件像样的衣服。家人们这才记起来,朱德已经有多年没有给自己做过一件新衣服了。一家人瞬间泪如泉涌。

为了让朱德在走的时候能穿上一件新衣服,孙子朱和平临时在红都服装店给他做了一身内衣,而外面的中山装依然是他穿了多年的那一件。

7月9日,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太庙大殿门口上方,悬起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中国人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朱德同志永垂不朽!”

吊唁大厅就设在这里,里面挽联低垂,处处可见黄白的菊花;门外平台上,摆满了各计划、群众团体和港澳台、华侨等送的花圈。

首都的工人、农民、学生等1.5万人怀着沉痛的心情走入吊唁大厅,默哀并三鞠躬,随后从左右两侧退出。

次日16时30分,北京医院出口到八宝山马路两侧挤满了臂缠黑纱、胸带白花的悲痛人群。载着朱德总司令遗体的灵车徐徐从北京医院开出,随着灵车的行进哀乐不断奏响,人们的心随之哀恸不已。

在八宝山的礼堂中,朱德的遗体接受了最后一次吊唁,随后他的遗体化为火焰。这名伟大的革命家终于化为星斗,以另一种方式守护这个他热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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